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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冬天的精灵

[往期文档]目录  发表时间:2006-12-1 22:24:52

  北京城终于降下2006年的第一场雪,现代天气预报的发达和精确,使我昨晚的等候没有落空。为了看到这第一场雪,我在孤单的夜里躲在屋中,时而看着荧光闪动的闭录电视,时而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想在第一时间目睹新冬雪景,获取第一手实况资料,只是想以最纯净的方式欢迎最圣洁的雪花,来抚慰自己游荡的灵魂。进入后半夜才不久,我就扭头发现漫天的白絮犹如舞动的精灵,在向人们宣告着冬日的到来。我不禁兴奋得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屋外随手用掌心接住一片白絮,冰冰凉凉的,那是精灵的体温,继而又见那白絮在手心里渐渐消融,那是精灵在隐身。
  第一场雪,是在刚过了子夜后开始下的,凌晨四点左右,雨也来凑热闹凑了一小时光景,之后雪仍是不停的下,直至东方鱼肚发白,七时许开始止住。可惜雨的干扰,地上的雪大都化了,加上气温偏高,建筑物上的积雪也大都化了,只有只有尚未化净的残留雪痕让晚起的懒虫们发现夜里下过雪。不过九点过后,新一轮的小雪又开始接力飘扬,只是雪花缩小了四五倍,雪势也不再那么密集。如果哪位更懒的懒虫睡到九点多才起床,那么,TA们可能还以为雪夜整宿就一直这么小气地下呢。
  第一场雪,让我像小孩子似的在深夜里欢呼雀跃,有点找到《想唱就唱》的那种感觉,虽然很想有个女孩陪我一起分享这种释放快乐的激情,但舞台的空旷并不能阻止我欢呼的欲望。第一场雪,总是容易让人在世故圆滑中变得稚嫩,总是容易让人找回童年记忆里的顽皮,也总是容易让人回想到从前的雪,比如去年,比如2002年。“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听着这首熟悉的歌谣,思绪如同一匹脱僵的马驹,扬蹄奔弛到二十年前。
  那时的我还是小顽童一个,每逢下雪天,堆雪人、打雪仗成了最开心的乐事。邀上几个小伙伴,连锹带手地滚起两大团雪,堆叠起来便成了雪人的模样,接下来便是点缀装饰的活了。有的小伙伴找到俩树枝,插在下边那一大团雪的两侧,双手就算长出来了;有的小伙伴寻来一小条红布条,往上面那团雪球上一摁,权当作咧嘴笑了;而我最喜欢做画龙点睛的事,于是从旁边被积雪覆盖的草垛中翻出两粒深色的石子,嵌进布条上方,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顿时诞生啦!我的耳畔,顿时响起了银铃般爽朗的欢笑声。雪人是冷的,但雪人的心和我们一样洁白无瑕,我们手拉着手,围着雪人转起了圈,跳起了舞,唱起了歌,把美好的童年定格在了那一刻。
  完成了杰作,我们依照惯例手心手背,分组开玩雪仗游戏。两军对垒,既要有勇,还要有谋,既要英雄,更要合作,我作为手心指挥官,先在战前制定了作战方针,部署了作战策略。在我英明的领导和组织下,小伙伴们大呼小叫,以声威助阵,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形成占优的围攻态势,并在实战中运用计策与手背一方周旋较量,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跑。甚至有个雪球还恰巧砸进了“敌人”的后衣领里面,冻得他跺脚哆嗦,吱哇直叫。当对方认输的时候,我的队员们把我高高地抛向了天空,仰望蓝蓝的天,我真想一直下坠,没有地面,让我一次看个够。可我的后背上还是感觉到无数的小手,然后又被抛到了离天空更近的高度。
  玩够了,雪也停了,风却未止,如同的我们的不泯玩心。玩过雪后,原来冰冷的手指滚烫起来,这种神奇的变化最初着实让我们兴奋了半天。也就从那时开始,我懵懂地知道了物极必反、寒极必热的道理,虽然长大后才知道那其实是由于内外温差感受和血液本能调度的关系。拾起前尘往事那一段段天真无邪的孩提时代的碎片,有时感觉就像片片雪花在天空中静静地缤纷,漏斗下的记忆,只剩下昔日遥远的影子。发黄的相纸承载着二十年的光阴,昔日的景物鲜活着儿时难忘的回忆,时刻在点醒我尘封久远的童年。尽管时隔多年,故乡远在千里之外,身为游子的我只能在春节时常回家看看,但那种家的温暖却是冬的寒冷永远无法遮蔽的。
  拉住僵绳,重回眼前,第一场雪是那么让人欣喜和兴奋,不管雪势大还是小,也不管雪花多还是少,因为为了迎接这一场雪,岁月又蹉跎了一年,生肖也轮换了一个,我们为此在等候中走过了春夏和秋,孩子们更是在憧憬中迎来了冬。喜欢冬天是因为雪,喜欢雪是因为它温柔,每当冬天到来的时候,总会盼望雪的降临。下雪的时候心里会自然地感到平静、安逸,片片雪花似只只蝴蝶,扇动着冬之灵韵的翅,调皮地站立枝头,顷刻间,枝条似腊,雪树银花,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白的,一切又那么寂然,那么脱俗。雪是北方冬天不可或缺的礼物,没有雪的冬天不是完整的冬天,冬日的雪花可以净化一切,乃至人的心灵,因为它圣洁。
  虽然这第一场雪来势很小,而且还是在雨的夹送中莅临北京,但这已经足以激发起对下一场大雪的期盼。凭借往年的印象中,我们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不久后的京畿会漂起漫天的鹅毛大雪,让我们感受到冬的真正魅力。幻想一下:北京的旧城是古色古香的,经过改造的马路两侧全是仿古的建筑,当皑皑白雪落下,故宫、钟鼓楼、德胜门等古建筑的屋檐顶上都将覆盖上一层雪被,游走其中,一如来到了电影制片厂的影视基地,宋元明清的历史将会恍惚重现。即使是新城,无论摩天大楼,还是广场公园,也全部银装素裹,幻化成白色大统的天下。雪遮盖了都市的繁华与现代,也屏蔽了人们的浮躁与野心。冷冷相克,在寒冷的雪花之下,冷漠的人际关系在快节奏的城市里得到缓解和消融,人们之间相互嘘寒问暖,久违的友善又挂在了脸上。
  雪悄悄地来,轻轻地落。凉凉的,又软软的,这是冬天的精灵,是经过锤炼后的晶莹。那洁白的躯体纯洁无暇,是苍穹赐与人间的美妙,它的到来让寒冷有了欢笑,让萧条有了美丽。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雪是冬天的精灵,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美景。有人说雪地上的脚印,就是走向春天的路,但我记得儿时常常穿着大头皮鞋,故意满街去踩厚厚的积雪,不是闲着无聊,而是为了听到吱呀呀的天籁奇音。相信当你听过这种声音,你一定会爱上它。雪是柔美的,轧成冰后则有了骨感美,踏雪正是将雪碾冰的方法之一。倘若你一直生活在南方没有见过雪,那么一定要来看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象,不要怕冷,如果你把冷拒之门外,那么冬的美景也被一起拒之门外了。
  来京两年,去过京西的潭柘寺、香山和八大处,也去过京北的八达岭、怀柔的慕田峪,但却从没有在冬天去过。原本希望在旺运挡不住的狗年能有哪一个好姑娘陪我去拥抱冬天的精灵,共赏冬日的雪绫,可是目前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推迟到明年的冬天,甚至是更遥远的未来。可郁闷归郁闷,该乐就得乐,亲爱的朋友们,放下你们朝夕相处、爱不释手的鼠标吧,让我们冲破互联网的包围圈,跑到屋外玩雪去!或许现在雪还太小,不足以玩,但下一场、下下场一定会大的;或许我们童心已泯或年势已高,堆雪人、打雪仗不再适合我们,但淋雪浴、踏雪行仍是不失体面的。更何况,大自然正在向我们招手呢,我们岂能天天把自己锁在钢筋水泥的办公楼里,错过它美丽冻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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